王音近年来的作品中的确具有一种“异质性禀赋”(汪民安语)-- 他的学院式的阅读与思考、他的极具个性化的历史意识,以及他以作品实践对绘画制度及其神话的合理颠覆,无不昭示着这位极具才华的青年艺术家的“异质性”。
正如不少艺术评论家所指出的,“追忆”和“深渊”是构成王音作品的独特性质的重要方面。在本展览的作品中,我们不难发现,画家选择索尔仁尼琴在追忆“伊万·杰尼索维奇的一天”、选择保尔·柯察金与冬妮亚在风雪工地上的相遇、选择寂静无人的鲁迅公园,他其实是选择了一种政治学、历史文化学作为精神立场的导引与归宿之地 -- 我忆故我在。
这是一代人的共同之“忆”,因此“我们”在此“忆”所指向的地方∶一切具有浪漫气质与悲悯情怀的乌托之邦,不管是反抗沙皇的革命还是反抗暴政的自由炼狱;一切可以使陌生人相遇而泣的情感之邦,不管是因为苦难还是因为欢乐。
在热风吹雨的南方,在这片远离历史深渊的世俗狂欢之地,王音的作品带来一种异质的、高贵的宁静气质。记忆的深渊在此处悄然洞开,令人惊喜的是思想的余焰仍在慢慢燃烧-- 正是画家的这种自我叙述使“我们”相互渴望、互道珍重。